
早上起来,整个城市变成了白色,我多少有点兴奋。昨天还是阳光明媚,这不过一夜之间。天气预报说,今天小雪,我觉得已经是大雪了。
对着窗外拍下这白茫茫的景。
今天杭州下雨,昆明出太阳。
在北京4个月了,无话可说。

早上起来,整个城市变成了白色,我多少有点兴奋。昨天还是阳光明媚,这不过一夜之间。天气预报说,今天小雪,我觉得已经是大雪了。
对着窗外拍下这白茫茫的景。
今天杭州下雨,昆明出太阳。
在北京4个月了,无话可说。

有些可以说出来的话,我始终忍住了,只是怕被误解。
有些可以不说的抱怨,我还是在不同的人面前一吐为快了。
有些可以就此遗忘的人,我却不经意间总是想起了。
……
觉得自己没用。没有长进。

我又开始工作了,别人开学,我开工。在离职一个月临十天以后,9月1号这天,我早起,来到新公司入职报到。
又开始了每天穿梭于地铁和人群之中,开始总是忙碌的,依旧是忙得昏天暗地,分不清年月。川川说下班要一起去打羽毛球么,本来想拒绝,后来还是答应了,准时下班后,回家换上休闲的服装,和川川一起去了附近的体育馆。
动动,我需要时常的动动,哪怕再累,压力再大,我也告诉自己说,你需要运动下,哪怕只是那么一个小时。打球的时候很开心,和一群同样忙碌的上班族一起下班打打羽毛球,导致之后的2天里,我屁股痛啊大腿也痛,手背酸痛。
等待10月新公司的第一笔薪水到账,手头上的现金已经不多。如今的办公室密不透风,空调控制温度,白炽灯代替自然光,我邻座的同事头痛请病假。他说,希望可以以停薪留职出去走走,而不是这样每天朝九晚五的办公室生活。
我还没有去过内蒙古,没有去过新疆,没有去过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这些地方始终吸引着我。我想,等到哪天我也头痛了,钱也还算够的时候,我就辞职远行。现在呢,就好好工作,珍惜这份工作。
请不要叫我北漂,无所谓北漂,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经历。我很幸运,过着在别人看来丰富多彩的生活。对现在的我来说,南方北方都一样,我是中国人,是地球人。没有勇气北上南下,或者说没有勇气离开远行的人,请回去,请不要选择这样颠沛的生活方式。请不要和我讨论是北方好还是南方好,我再申明一遍,对我而言,南北都一样。我不会介意北方的面食不好吃,不会介意在北方2个月了我还在过敏,不会介意北京的沙尘暴和大太阳。如同我不会介意南方的潮湿闷热一样。我有足够的耐力来适应这一切的差异。只要这里还有人说中国话。不要一副哭腔的和我说,我也想离开了,来北京找你吧。别,千万别,如果没有做好准备,请原地不动。请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09年的北上,我学会很多,很多之前知道却没有懂得的道理。这些道理已经不必再提及,一直被提及的道理都是没懂的。
一个人挺好,在公司会议上,自我介绍说,我来自南方,单身。
一个人住,一个人睡,一个人走路,一个人自言自语。也许我早已忘记爱一个人应该要做些什么.我始终学不会主动,学不会甜腻的相爱。挺好,真的挺好,不是自我安慰的调侃,绝对是自己真心和自己说的话。每每想到一些场景,一些事情,一些话语,一些氛围,就再也对2个人的生活生不起信心。还能够有人让我爱上么?如果有,我愿意为之付出一切。本来以为自己就会过上贤妻良母安稳平静的家居生活,只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或者依旧这样的用心工作,不断挖掘自身潜能等待小宇宙的爆发,首先,这不是我能选择的;其次,我并不知道我将会怎样。在这个25岁以后就人人自危要把自己嫁掉的年代里,今年12月我就满26岁了。
保重,或者是珍重。请身边所有的朋友。
女生貌似很想他,于是决定给他发一条短信:
你睡了吗?在干嘛呢?呵呵,我们还在说话呢。据说明天要降温,多穿点衣服呀!!其实---其实---我现在挺想你的!!
考虑了一分钟,把短信改成:
你睡了吗?在干嘛呢?呵呵,我们还在说话呢。据说明天要降温,多穿点衣服呀!!
又考虑了一分钟:
你睡了吗?在干嘛呢?呵呵,我们还在说话呢。
又一分钟:
你睡了吗?在干嘛呢?
又一分钟:
睡了吗?在干嘛?
然后,她按了确定发送的键!
(叹气....)
男生的手机响了!男生抓起来一看果然是她,莫名的激动起来!赶紧给她回短信:
我还没有睡呢,现在正在上网。呵呵,我们宿舍也正热闹的起劲!!听说明天要降温,别忘了多穿衣服呀!其实--其实--咱们明天一起吃饭吧?
考虑了一分钟:
我还没有睡呢,现在正在上网。呵呵,我们宿舍也正热闹的起劲!!听说明天要降温,别忘了多穿衣服呀!
又考虑了一分钟:
我还没有睡呢,现在正在上网。
又一分钟:
上网。
然后,他按了确定发送的键!
(叹气....)
有没有试过这样的情况,你喜欢的那个人,你居然会不敢和他说话。
写一个短信给他,到了最后一秒,居然就会删除。
左想右想,怕他知道你的心轻视你,怕哪句话说不好让他不开心,
更怕的是,对方再忙忘记了或者因为别的原因没有回应,你多么尴尬。
写一封邮件给他,写了一千字,删除掉八百字。
去掉我想念你,去掉所有的心情,去掉天气,去掉自己刚刚看的电影,
去掉自己昨天心情不好以及今天心情好的原因,去掉所有和感情相关的字眼,
仿佛公事公办的,变成三行的邮件,到了最后,居然也没有发出去。
不喜欢的人,可以容易地讲个笑话,随便地发个短信,
甚至,打去电话问对方有什么节目以便随时去参加。
喜欢的,却变成心里的死穴一个,动都不敢动,甚至,看到的时候,话都说不出来。
喜欢某个人,偏偏见到他,一句话没有。
看着旁边的朋友和他谈笑风生,心里又嫉妒又着急。
暗示或者表白心际,永远不丢人。需要谨记的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是,
暗示或者表白,只此一次。
相信我,话说到这样,一次就够了。
没有任何表白或者暗示,谈一场对方不知道的恋爱是很白痴的事情。
对方收到你的讯息没有回应你依旧持续表白追求则是更白痴的事情。
他喜欢你,他一定会约会你。
如果对方完全没有回应,但是你还是在喜欢他,那你就一边忍一边等。
到了某一天,忍到忍无可忍。
对方依旧没有找你。这个人,那就算了吧。
请告诉我怎么算了,这才是重点
以上文字为转帖,对七夕的点点心念。
偶尔出现的老爷车情节
离职一个月后,我终于开始体会到dodo对于社会的失望和那份暴跳如雷,体会到61说地球人都是不应该上班的嬉笑表情。难道我要像dodo一样愤怒么?一个看起来那么与众不同的“老爷车”。
2009年,我26岁,在这个一到25岁就人人自危,想办法要把自己嫁出去的年代,我却在做什么?无可厚非,我也尝试要把自己嫁出去。当我真诚努力面对的时候,你们都在做什么?你们在朝九晚五,你们在斤斤计较。我尽力,我写字,用心写字。无论出来的成品如何,我先过了自己这道关。我明白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我这是在为自己解释辩解么?是的,李星儒,你在为自己辩解,一切莫过如此,如果不在这个氛围上,我一定是云淡风轻,沉默是金。我一定会劝慰dodo说,那么一把年纪了,还愤青个鸟啊!老老实实找个公司上班吧~只是我看到了老爷车里那个满口脏话的老牛仔,那个不可一世的老牛仔,最后他为了正义倒下了。你们能么?你们这些芸芸众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纠结忙碌的生活,你们够谁来看?哪怕还有那么一点勇敢和骄傲,那么一点特立独行,我就服了你。真服了你,不是讽刺的说。签名上一直放着的是,要温柔,要心净。看来我的心还不够净,不够如同大海一样往里面扔什么都波澜不惊,都包容万象。
星儒,你还是太不够成熟。因为我又一次的怒了。怒不是因为70码的可笑,不是因为火车出轨,飞机坠毁,新楼倒塌,我用得着么我,我还不至于那么愤青,那就更加不是因为你们这帮无稽之谈的鸟人所做出来的鸟事,而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在乎的,关心的那个人和你们一样了。这不是他的错,更加不是我的错。是大家的错。那是一种长久一来未有的失望,落寞。你还要我现在可以微笑么?
每个人其实都在为自己辩护,我也是你们其中的一个。
于杂志
要么做到第一名,资源占尽,没人和你抢。要么就跟在第一名的屁股后面混饭吃。行业里真正在赚钱的不过那前几名,其他全是在“跑龙套”。 我并介意自己是跑龙套的,真的不介意。
只是做跑龙套的也没什么不好,因为跑龙套的也要赚钱吃饭。
在跑龙套这个阶层里,怎么比其他跑龙套的做得好呢?这也许比做那个第一名和前几名还要费心思,所以做跑龙套的没什么好难过的,谁说跑龙套的就没正式的专业呢?有太多真正的大师和天才都是非专业的。香奈儿,拉个菲尔德,阿玛尼,齐白石,六祖惠能还不识字呢……不知道对于创意这个行业来说,有什么是需要具体培训的?圣经说,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岂有一件事人能指着说,这是新的。哪知,在我们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所以,一切看似压力繁重的事情不过是要做的和别人不一样罢了。自然也无炫耀的必要,不过一份赖以生存的技能。不过话说回来,谁不想去大杂志感受一下什么是“前几名”,说不想去的是虚伪,就连那报摊买杂志的阿姨说的,这不好卖,开始还行,后来都卖不出去的姐妹杂志,我也想进去看看那所谓的跨国版权合作的杂志到底是啥模样,结果主编大人临时辞职了囧瑞丽的人事姐姐没有记录我的新号码,反复打我之前的电话,结果显示是来电助手业务,因为我之前的号码里还有钱囧我就这样错过了者看来不错的前几名,这种事情的发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另外面试中的2本杂志,不由的让我联想到vogue和love这样的姊妹杂志。没有再多的了解。也有些担心到眼前这杂志顶多是个2级跑龙套的,很快就要遇到瓶颈做不下去,因为编辑团队在做事的时候已经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所有的事情都到了赶鸭子上架的地步,完成以后交差了事。做事,起码来说,是需要激情的,有起码的激情才会有认真的心念。
认真做事的基础建立在什么之上呢?薪酬?工作环境?人际关系?还是真的愿意认真去做事的心念。这首先要建立在为什么做?其次是能做好么?最后是怎么做?别和我说中国南北有差异,再有差异也离不开认真,但又不能不承认中国的南北的确有差异,有差异才能做的不一样。很多杂志做了很长时间也没搞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做,不论它是发行还是不发行的。没搞明白为什么做,那杂志后面的2个问题也不会得到很好的落实,对于做事的人来说,创意便没了意义。
看到咖啡厅里,有人对着笔记本劈里啪啦地写报告,写策划,写提纲,写讲稿……那些陈词滥调的,用来应付上司的,蒙混过关的,写了既忘的,有几个人在认真的写字。即使有,他的文字有谁来看?如果没有人看,他写的价值在哪里?不管写什么,怎么写,首先要先感动自己,才可能感动别人;不管是小愤青还是老油条,这是个人的处事方式,但对于眼前的事情来说,都一定要认真去做。那些随时随地跳出来说自己是评论家和诗人的人,他的评论和诗必定不用去看。
现在中国的杂志叫嚣着要引领高品质生活的口号,那真就是一句口号,顶多是引领现代小白领的高品质生活,中国已经没有真正的贵族,它所表现出来的奢侈更像是暴发户的炫耀。Lv和chanel并不用担心A货在日本大行其道,可在中国不行,就大环境来说,有钱到流油的那些人在香港买个超A的假皮带他并不觉得那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这其中也包括那些富二代。这就是中国特色,这曾让我感到丢脸,在曾经的杂志单位里,像个老妈妈一样苦口婆心的要这些有钱人不要买A货,而是要真的懂得去欣赏这些“艺术品”的价值,我们总是错误的认为南方的有钱人都是暴发户,北方的有钱人都是纨绔子弟,其实人家比你懂,比你有文化。我之前的大老大是做海上石油的,来杭州的分公司视察就穿一个看不清牌子的运动衫,在休息间吃盒饭……这一切,现在却让我觉得这很有意思,他们为什么懂,怎么懂,他们的低调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们只是一味的用国外所谓的“贵族低调”来要求读者和想象读者,自己还在傻呼呼的被公关稿洗东篱把酒黄昏后脑宣传叫嚣,我们要引领高品质的生活。真正属于中国的低调方式,在中国现在没有贵族以后的方式,这样的方式也一直从古流传至今,也许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四平八稳?又或是元曲里唱的那些沉醉东风?再不然是西方人现在说可以拯救世界的儒释道精神?其实他们都是一,不是二。总之支撑这方式运行的背后,是我现在应该好好探究的有趣之处。也是可以和别人做杂志做的不一样的地方。
看刚买回来的国内版的时尚先生,附带赠送一本男人装。心想说,这样的杂志都在买一送一,其他杂志还做个什么呢?我要承认,这是我一直、长久喜欢的国内杂志。玩的很到位,不论是创意方面还是商业方面。起码作为读者来说,我是这样认为的。每一页,都能让我停下来好好读,尽管我是个女生。读来会让人觉得做这个杂志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情。因为他们做的和别人不一样,有动力。每次到报摊买看电影都说卖完了,与其自己无厘头找电影,还不如看看看电影在介绍什么电影;5块10块一本的八卦杂志卖得火爆异常;好多裁缝大叔大婶都喜欢瑞丽,基本人手一本,服装大家就喜欢看怎么搭配,要买谁不会啊,不然怎么会有造型师这一职业的诞生;小白领的桌子上基本都有一本vogue,看好以后去欧洲买打折款;女大学生寝室都有南风或者最小说,那真是一个风花雪夜的年代呢~男生就不清楚了,估计是体育类和男人装了;南方周末,三联生活的影响力大大的覆盖到所有关心国家大事的叔叔和阿姨;做梦的小青年都喜欢郭敬明了……除了这些盛放文字的圣地以外,当然还有很多有自己独特风格的圣地,在这就不一一举例说明。这些杂志都知道大家在关心什么,想要看到什么,并且把它们都逐渐的做到极致。而还有其他地方,充斥着模仿与抄袭,甚至完全不明确定位和主题,却也可以侃侃而谈专业与非专业。或者是有钱没处花的大老板也想涉及文化产业以此来证明自己除了有钱以外,还有文化。这当然也无可厚非,推动文化产业的兴起,要大大鼓励的说。
于自身
我想,我始终是那个认真写字和做事的人。不论在哪个地方。
北京人和上海人坐到一块就喜欢讨论是北京好还是上海好。以前在上海生活的我,也喜欢讨论,很明显,我是不喜欢北京的。但现在自己却一路跑来北京。这样的转变让我不再会去和别人讨论是北京好,还是上海好,那样的讨论看上去甚至有点无聊。对于我现在的生活来说,哪里都一样,哪里都好,哪里都是吃喝拉撒睡。没什么好去比较的,但人又总是在比较里生活着。
我是那只蚂蚁,那只没有见过大海但依旧相信有大海存在的蚂蚁。这是我的信仰。信仰无关乎成熟与单纯,老练与幼稚。这也是我为人处世的信念,时刻提醒自己,不要纠结,不要计较,路一直都在。
瘦马驮诗天一涯,倦鸟呼愁村数家。
扑头飞柳花,与人添鬓华。
我没有瘦马,也没有诗囊,却也是一路跌撞漂泊在外。一直跟随我的不过那么几本时常会阅读到的书籍,它们对我的作用是时刻警醒。从这个城市搬到那个城市,再搬到另外的城市。行李简单,意味着随时可以出发。
陌生地带来兴奋,甚至是安全,因为一切可以重新建立,建立在过去的失败教训上。只是偶尔也会想,什么时候会停下来,可以停下来。
她说,如果没有被告知,大多数事物都具备错觉或者想象。因为人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不能够相信心抵达不到的事物。在我们的幻象之中,这可触及可想念的,大大小小的一切,都可以是一种焦灼深刻:疼痛,欲望,窜上高空的烟火,可望不可得,得而厌之,厌之不可弃,辗转反侧,忏悔,激越……你没有过错。你只是不懂。因为你无法懂。
她说,你如同一只没有离开树洞范围的蚂蚁,蚂蚁群落中的一只,细小卑微,在这无尽繁盛的繁殖之中,在这潮湿逼仄的树洞之中。这是你的意识得以存在的基础。你不知道树洞之外是树林,树林之外是森林,森林之外是高山,高山之外是平原,平原之外是大海,你怎么可能知道还会有大海。你从未见过它,也想象不到它。说世界上有大海的蚂蚁是痴妄,也未必真的见过大海。
而我,是那只没有见过大海,但相信有大海存在的蚂蚁。而这样的相信,未必就意味着我能得到更多的幸福,但,这是我的信仰。
她说,我有信仰,失去种种当下的可能。但当当下种种比什么都重要的时候,那么……你怎能知道远方毕竟还是有大海。
难道我这样的颠沛就是为了在这看似重要的当下中,找到那片遥远的大海?疼痛,欲望,窜上高空的烟火,可望不可得,得而厌之,厌之不可弃,辗转反侧,忏悔,激越……我没有过错。我只是不懂。因为我无法懂。只是,星儒,这对你来说,不是借口。只是对你来说。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她年幼时,在古老的寺庙里,与母亲看破损墙壁上留下的古老墨迹,用放逸行书抄写的晋人的诗。多年之后,她去国外完成一个短期的工作,闲暇时被带领去拜访一位寺庙里的和尚。他们不同言语,靠翻译传话。在柔和的烛光下,她见到墙壁上有一副旧绢,用端正楷书抄写了一首晋人的诗。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这诗如今跨越海洋与国界,出现在这间日式的房间里。人的情怀息息相通,超越时空。男子跪坐在她的背后,她看不到他的脸,他以一种自言自语,轻而有力的方式在那里说话,翻译在一边翻,说,来时的路虽然曲折动荡,常令人想起,内心感伤复杂,但也不必放在心上。只要用自己的双脚,坚实的走路,一直一直的走下去,路就会在前面。此时,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用黑暗和寂静,寥寥数语,带着她直抵内心深处。这瞬间的感应,难以言喻。只能称之为一种释然,一种理解,一种和谐。也是一种相爱,一种救度。
于是,她跪坐在敞开的天地之中,在他身边,畅快而静默地,流下眼泪来。
……
我知道,有的人能明了。
她说,如果我们能够有一个可以拥抱的人,如果此刻我们能够拥抱,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人自尽。这个世界多么广阔,人是那么多,我们在大街上随时擦肩而过。但我们不发一语,我们不交谈,我们不相爱,我们无法持久的相爱。这就是现实。
我记得d和我说过,头疼,如果那个时候能够抱抱你就好了。与我合住的小姐妹,我时常需索她的拥抱,或者把自己用被子紧紧围裹起来,如同被拥抱。年长的人也需要拥抱,花草植物在被人为的“抚摸”下会长的更好。原来这一切世俗的规则,我们违反的,试图冲破的,要伤害到的,要被保护的,被维护的,又或是在这代代延续的传统中繁衍生息的,在最为本质的过程中,不过是为了那一个安稳有力的拥抱。
我是那只活在当下需索拥抱,勇敢向前却也始终坚信有大海的蚂蚁。会一直一直这样地走下去,用温柔微笑的心念,直到看到那片大海。
那这之后呢?如同电影画面中突然出现的字幕“2个月之后”“2年之后”,电影是可以马上跳转到2个月之后,2年之后的。而现实却是要你时时刻刻面对当下,这看似繁盛嘈杂的当下。我怕我会忘记,忘记远方还有大海。然而面对这当下种种,我依旧犹豫,惶恐,时而也灿烂地笑,快乐地行。需要时刻的被提醒,时刻的沉净,阿罗汉有出定和入定的状态,这就足够让我佩服,而当我看到佛经说,菩萨常在定中时,只觉得自己有万般的惭愧,同时又滋生出万般的信念,让我可以看到那片大海。

学时的同学来北京旅游,我们找了空挡见面,我与合住的女学生到菜场买菜,家常便饭款待她们。饭桌上兴奋聊天。吃完饭后她们着急回酒店,我便送她们回去。她们不再如学时的样子,而是穿起飘逸的连衣裙,一个已经结婚,一个在张罗买房。我总好奇的问她们,做老师好不好玩,结婚后的生活会是怎样。
以前杭州的小姐妹和我相同的原因来到北京,暂时住在我这里。我们睡一张床,晚上我肚子饿,便起来寻找吃食,她也起来,我们在18楼的窗户前找到超市刚买的干货就着凉水吃起来,完了继续睡到床上,我蜷缩在她旁边,孩子气地说,我还想喝绿茶,她说,哦,我说,康师傅的。我们就大笑起来。第二天,她到超市买了康师傅绿茶给我。
合住的女学生到菜场买菜回来,做饭。饭做好便会习惯的叫我,星儒,吃饭了。我答应好便立身起来,去端菜端饭。饭前我总蜷在地上看书。吃完后我会自觉地去洗碗。
离职后一个人去了2个地方,一个是北京郊西的潭柘寺,一个是山东的泰山。潭柘寺是当天来回的,而泰山去了2天。提前一天买了火车票,在网络上尽可能搜集多的资料,带上一件外套,一件卫衣,围巾,4倍的变焦佳能相机,帽子,笔记本和笔,就此出发。选择晚上登山也是为了看日出,天公不作美,凌晨1点半山上就下起大雨,我的手电在登山后2个小时遗失,与我偶遇的刚毕业的3个学生分了一个手电给我。后来他们便被我远远的甩在后面。选择一个人登山是一件有趣却也是艰辛的事。大多成群结队的登山人边聊边走,登山时说话耗费体力。而我无话可说,始终保持步伐的匀称,这也许是我没有高频率休息的缘故。
大雨时,有人选择避雨,有人买了雨披继续前进,有人蜷缩在角落欲要放弃,很冷,在接近终点的休息站点买泡面吃。只是谁也不知道离终点还有多久。我在站点休息了将近1个小时,等雨渐止后再起身继续。凌晨3点时,身体极度困乏,天空由完全的黑慢慢转变为泛蓝,这时不用再借助手电,趁着这蓝光就能沿着阶梯的2侧慢慢向上。这看似没有尽头的石梯和不动声色的泰山只让我觉得自己无比渺小,并且学会低头。
接近4点半,我到达南天门,离开始登山已经过去6个小时。风雨大作,没办法打伞,风大的厉害,几欲把人吹倒在地,寒冷让所有人都呈现蜷缩的姿态。此时还要继续么?我犹豫着,在灯光明亮温暖的小店里避风雨。因为并不购买小店的东西,所以很快被店主赶了出来,最终我选择继续登顶,这的确是少数人的决定。
一路跌撞向上,来到一个开阔地面,此时整个泰安呈现在我的眼前,在石柱后努力拿出相机,拍了下来。视线逐渐开阔,听贩卖食物的店主说,差不多5点就能看到日出,于是我加快步伐,小跑向上。5点时,玉皇顶安安静静的呈现在我们面前,天色逐渐变为一望无际的微蓝,风止雨停,成群结队的人如同训练有素的蚂蚁军团,也安静有力的依次向上,将近7个小时的不眠不休,此时却没有困乏之意,睁大了眼睛看这每天都会发生的日出日落。云层中呈现一道金黄的光亮欲要冲突出来,慢慢地蔓延到广阔的周遭,黄河蜿蜒过层层山峦,泰安隐没的如同一片绿色海洋,看不到街市楼台。一切如画般没有任何声响,我站在玉皇顶上看着这壮阔景象自然而然的发生。
到北京后,本来预计好好休息个把月,却非常顺利的经朋友推荐得到一份工作,也非常顺利的找到房子,和一对心地善良的小情侣合住。于是并没有多少休息,带着一直没有安稳下来的心又开始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工作。现在想来,那20天的工作中,心始终没有安定过,沦陷在躁动和抱怨中。所以离开也是必然的,还好所有人都能理解我的离开,也没有给推荐我工作的朋友造成困扰。离职后,可以真的安静下来,思考很多事情,比如,让自己变得温柔起来。
终于买到毛边纸和笔墨,空闲在家这些天,可以写字。阅读《一只牧羊的经刚经笔记》,浅显易懂,是用心写的笔记。随书附上心经,六祖坛经和金刚经,下午不出门的时光,我就阅读它们。
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在那么庞大的一个城市中,生活就只是2点一线,要让心依旧保持镇定和平静是一件不易的事情。总会被这个或者那个影响,忘记了真实。翻看自己从前写下的心情或者是笔记,总会惊叹,原来有很多东西现在的自己早已忘记,却还一直提灯找灯,困顿不安,其实要寻找的东西就在咫尺,就在自己的心里。人总需要不断的提醒,不断的提醒让自己变得安稳,不会计较,回到最初的样子。
看到六祖得了衣钵后往南逃难十余年,这期间发生的种种让我震撼无比。阅读佛经,除了因为词句简练优美以外,还能随时提醒自己,要变得安稳,要不会计较,要回到最初的样子。
被误解,然后解释,只会越说越错。佛前都有人诽谤,更何况是我。于是,要学会缄默,学会接受,学会不计较。
一切时中,要真的去做,而不只是说说。
我想我不再需要倾诉了。也几乎无人可以倾诉。新同事说,你一个人可以养只猫咪或者狗狗,我傻笑以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每天2点一线的生活,一个人走,一个人睡,一个人购物,一个人吃饭,偶尔会和合租的人一起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发呆,一个人流泪,一个人抽烟,一个人忙碌……,原来我早就适应这样的生活,之前的2个人的生活原来和现在的状态并无多大差异,我并不需要猫咪的慰藉,不需要难过的时候对着猫咪发牢骚。
我想我好了,恢复到之前强悍的内心。周末凌晨,北京下雨,我想起d之前在msn上和我说,北京下雨,心情很差。
心里发酸,眼泪便流了下来。
原来,这反复的心情就这样静静的来了,并无征兆,让我措手不及。

传道书 凡事都是虚空
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Meaningless! Meaningless!" says the Teacher. "Utterly meaningless! Everything is meaningless."
人一切的劳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处呢?
What does man gain from all his labor at which he toils under the sun?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
Generations come and generations go, but the earth remains forever.
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急归所出之地。
The sun rises and the sun sets, and hurries back to where it rises.
风往南刮,又向北转,不住地旋转,而且返回转行原道。
The wind blows to the south and turns to the north; round and round it goes, ever returning on its course.
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还何处。
All streams flow into the sea, yet the sea is never full. To the place the streams come from, there they return again.
万事令人厌烦。(或作万物满有困乏)人不能说尽。眼看,看不饱,耳听,听不足。
All things are wearisome, more than one can say. The eye never has enough of seeing, nor the ear its fill of hearing.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What has been will be again, what has been done will be done again; there is nothing new under the sun.
岂有一件事人能指着说,这是新的。哪知,在我们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
Is there anything of which one can say, "Look! This is something new"? It was here already, long ago; it was here before our time.
已过的世代,无人记念,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记念。
There is no remembrance of men of old, and even those who are yet to come will not be remembered by those who follow.
我专心用智慧寻求查究天下所作的一切事,乃知神叫世人所经练的,是极重的劳苦。
I devoted myself to study and to explore by wisdom all that is done under heaven. What a heavy burden God has laid on men!
我见日光之下所作的一切事,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I have seen all the things that are done under the sun; all of them are meaningless, a chasing after the wind.
弯曲的不能变直,缺少的不能足数。
What is twisted cannot be straightened; what is lacking cannot be counted.
我又专心察明智慧,狂妄,和愚昧。乃知这也是捕风。
Then I applied myself to the understanding of wisdom, and also of madness and folly, but I learned that this, too, is a chasing after the wind.
因为多有智慧,就多有愁烦。加增知识的,就加增忧伤。
For with much wisdom comes much sorrow; the more knowledge, the more grief.
这本简装的《圣经》从学时就一直跟随我,是一位韩国教授赠予的,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试图让我信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他是一个和煦的人,邀请我到他家和他家人一起聚餐聊天。后来我离开了那个生养我的城市,但这《圣经》一直跟随我。
其实需要一直阅读的书籍,不过那么几本。
最近很多事情因着这缘聚缘散,发生,开始,嘎然而止,结束,继续,然后平静。与母亲将近一个小时的长途电话,我豁然开朗,释怀,并且真实的沉静下来,可以有基础去做一个真正安稳好看的女子。原来我的妈妈,也是这样安稳好看的女子,她的精进修养让我看到更为高广喜悦的境。
谢谢妈妈。
偶尔翻到这传道书,在这一霎那把我敲醒,这是我读过看上去最为消极出世的文字,但却让人那么心平气和面对当下。
我知道此时的自己,要如何,要怎样,并且可以去执行,而不是听从别人的劝慰。我辜负的,要去还上,我抓不住的,要放开他。
我低头便轻轻微笑了,这平淡的喜悦让我与时间终于平行。

安说, 对喜欢的东西沉着冷静,内心笃定,这也是自信的一种。要或不要,又有什么关系。
我始终只是记得最后那一句话,要或者不要,又有什么关系。这样的断章取义让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好。最近在让自己与时间慢慢的平行起来,不在无故的纠结,要做一个安稳好看的女子。
下班前半小时终于空闲下来,完成那些神经质的工作后,我想我要对自己新到北京写下点什么。
我住在北京的南边,靠近地铁站,每天上下班就是穿梭于地铁之间,地铁很便宜,不管去哪,只要2rmb。和我合租的是一对刚毕业的小情侣,他们人很好,每天等我回来一起吃晚饭,我不会做,他们就做给我吃。干燥和强烈的阳光多少让我有些不适,眼睛莫名的就流眼泪,出门总是要带上太阳镜和帽子。听哥哥说北京冬天最冷到零下10度,外面风也很大,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要怎么度过,每年冬天我总要生病。这是与南方截然不同的城市,我还是来了。
6月底苏门来北京,她来看我,我刚搬进新家,她打车到我住所的楼下,她穿粉红色的棉质吊带和长裙,搭配一双球鞋显得干净自然,看到苏门我很高兴,她一个月后也要来北京。知道自己难过的时候,可以对着她哭。
记得nn和我说过,人是群居动物,你这样的独来独往没办法生存。我总是独来独往,与人终究保持距离,公事公办,一切不过利益牵绊的关系。工作强度很大,因为我的晚到和地方的狭小,我被指派到另外的部门暂时就坐,所有问题通过网络解决到也省事。新同事对我抱怨关于工作的种种,因为很多东西需要修改,重新来做,还好,我没有抱怨,只是去做。一切觉得不过一分工作而已。
我始终在想,我是否可以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了,无欲则刚。放下,还是要学会放下,逐渐放下需索,放下脆弱时需要的那个拥抱,因为 对喜欢的东西沉着冷静,内心笃定,这也是自信的一种。要或不要,又有什么关系。
可苏门说,我的坚强是假的。呵呵,好吧,是假的。
本来以为会很顺利的事情,反而遇到瓶颈,本来以为麻烦的事情,反而很顺利。一切都这样的阴差阳错,不可预料。不管是好的坏的,接受就好。
……
只是,自此我离开南方的那一刻起,行动就开始,放弃的,抛下的,不舍的,一切都在我的沉默中悄然发生着。我要做一个简单洁净并且好看的女子。开始会有不适应吧,星儒,你是不能要求一切都锦上添花的,一切安好就是好的。
这似乎又是一篇废话,最近废话很多,需要慢慢调整。